第446章 他转向站在侧边的慕婉清：“今天的收获怎么样？”

任何背叛行为，结局只有一个。”

“是！”

回应声比先前更响。

该立的规矩似乎都立完了。

他转向站在侧边的慕婉清：“今天的收获怎么样？”

慕婉清示意徐彤拎过来三个鼓囊囊的布袋。”还是只清理了一所学校。”

她说着，袋口松开时传出晶体碰撞的细碎声响，“总共七千颗。”

欧翼伸手探入袋中，数出八百颗，分成两堆推给徐彤和陈博。”把这些吸收了，时间能量应该能突破五百年关口。”

他又取出四百颗。

陈欣和王琳各得一百颗，张强和严勇各得五十颗。

剩下的一百颗，他让陈博转交给王源和李硕。

至此，团队里每个人的时间能量都跨过了百年门槛。

他能提供的支持到此为止，往后能走多远，就看各人本事和小组的造化了。

分完晶体，他做出最后安排：“明天先由四名医护队员留守，其余人随我前往仓储区。

那里不仅变异体密集，还有大量待运物资。

每组驾驶一辆卡车跟随，既是运输，也是实战演练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解散吧。”

该交代的都交代了，他挥了挥手。

人群散开时，鲁幽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。

欧翼则留在原地，开始吸收今天获得的晶体。

晶体还剩五千八百多枚，足够消耗一阵子了。

吸收进程过半的时候，厨房飘来了饭菜的香气。

忙碌整日的胃开始发出信号，他停下动作招呼众人用餐。

筷子与碗碟的轻响间，林诗诗不断将菜夹到慕婉清碗里。

那种过于殷勤的举动让慕婉清抬起眼——以她对这位同伴的了解，反常往往意味着某些事情已经发生。

无声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。

慕婉清垂下的睫毛颤了颤。

她抬起视线，先掠过欧翼平静的侧脸，又转向埋头吃饭的林诗诗。

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转了一圈，最终化作唇角微小的弧度。

她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肉放进对方碗中：“多吃些，今天累了吧？”

林诗诗猛地抬头：“不、不累的……”

“让你吃就吃。”

慕婉清声音里带着往常没有的温和，“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？”

那双眼睛里的温度让林诗诗喉头发紧。

她偷偷瞥向桌对面，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。

这下该怎么面对才好？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。

这一切都被坐在斜对面的女人收进眼底。

鲁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目光在林诗诗飘忽的视线和欧翼故作镇定的表情之间打了个转。

某种属于女性的直觉在舌尖泛起淡淡的滋味。

她低下头，掩去嘴角那抹了然的弧度。

动作倒是快。

早晨那些似有若无的暗示忽然有了新的注解。

如果当时自己跟去了呢？这个念头闪过时，她看向林诗诗的目光里掺进一丝复杂的怜悯。

阴差阳错这种事，有时候就像替人挡了 ** 。

不过下次——她夹起一筷青菜——下次或许该主动些。

餐盘渐空，人影散开。

欧翼回到堆积如山的晶体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。

当最后一枚晶体在掌心化为粉末，某种充盈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。

他看了眼窗外浓稠的夜色，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少了那两只活物的闹腾，空间显得过分空旷。

卧室门恰在此时打开。

慕婉清抱着枕头走出来，在走廊昏黄的光线里与他迎面相遇。

“这么晚去哪？”

他问。

她停下脚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。”去陪诗诗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今晚你自己睡。”

那道眼神扫过来时，欧翼已经明白了。

瞒不过的——有些能力天生就是为洞察 ** 而存在。

他看着她走向隔壁房间的背影，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，随后一切重归寂静。

他本就不准备遮掩什么。

见那身影走向楼梯，他并未阻拦。

回到房间躺下，天花板的纹路在昏暗里模糊成一片。

这一日的种种在脑海中反复浮现，某些画面闪过时，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。

确实。

很好。

……

二楼房间里，另一人侧卧在旁，呼吸均匀仿佛已深眠。

她却睁着眼，在昏暗中久久无法合眼。

身体的酸痛一阵阵传来，提醒她这一切并非幻梦。

想起午后自己的模样，一股热意从耳根烧起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
此刻她才恍然，当初听见的声响为何那般清晰。

自己那时还暗自失笑，如今呢？并无不同。

目光落在身旁安睡的容颜上，愧疚如细藤缠绕上来。

她在心里默念：对不住。

可我实在……没能忍住。

我保证，不会打扰你们。

她未曾察觉，那张看似沉睡的脸上，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，像风吹过水面的浅痕。

……

晨光透进窗户时，食物的香气已弥漫开来。

众人陆续下楼，看见餐桌 ** 摆着一只陶盆，热气袅袅上升。

“哟，这么丰盛？”

他走到桌边，眼底带着笑。

系着围裙的女人瞥他一眼，话里藏着别的意思：“有人忙完就没事人似的，我不得帮着收拾收拾？”

说着先盛出一碗，轻轻放到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孩面前，再依次为其他人舀汤。

“都喝点，暖暖胃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
看来今天是托了某人的福。

这份细致，倒是出乎意料。

一盆汤很快见了底。

他站起身，手掌按了按腹部：“准备一下，该动身了。”

四辆卡车分别由各组驾驶。

他则坐进那辆黑色越野，带着两只动物在前方引路。

驶至别墅区大门时，恰巧遇见一辆厢式货车正要出门，车里坐着慕光和梁红。

看见梁红，他略感意外。

似乎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，不知整天待在屋里忙些什么。

对面两人显然被这阵仗吸引了注意。”欧总，这是要往哪儿去？”

他并未回避：“去仓储基地。”

听到这名字，慕光和梁红对视一眼，目光倏然亮起。

那地方他们知道，里头的东西绝不会少。

不是没动过念头，只是团队里多是些柔弱的姑娘，即便最近有几个觉醒了特殊能力，可积累的时间太短，又毫无应对危险的经验，终究派不上大用场。

慕光发动卡车引擎时，梁红已经拉开了欧翼那辆车的副驾门。

她侧身坐进来，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车厢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气味，混着一点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
欧翼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上。

玻璃表面蒙着一层薄灰，远处山峦的轮廓因此显得模糊。

“四个姑娘都安排到后面车斗里了，”

梁红系好安全带，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，“力气确实比前几天大了不少，搬东西应该能顶用。”

欧翼只是嗯了一声。

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节奏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他从后视镜里瞥见慕光那辆卡车的车头——深蓝色的漆面在晨光里反着哑光，像某种大型动物的甲壳。

两辆车前一后驶出别墅区，轮胎碾过路面时带起细碎的石子，噼啪作响。

道路比预想中更空旷。

两侧的树木有些已经枯死，枝干以扭曲的角度伸向天空；还有些勉强活着，叶子却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绿色。

欧翼放慢车速，让慕光那辆卡车跟得更近些。

车厢里安静了几分钟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风声。

“昨天夜里又降温了。”

梁红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她将手伸出窗外，掌心向上停顿片刻，又收回来搓了搓手指，“估计再过些日子，能找到的燃料会更少。”

欧翼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支点燃。

烟草燃烧的焦香迅速弥漫开来，盖过了之前的雨水味。

他吸了一口，烟雾从鼻腔缓缓呼出。”所以得趁现在多跑几趟。”

他说，语气很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，“能拉多少是多少。”

梁红转过头看他。

晨光从侧面车窗斜 ** 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
她嘴角弯了弯，那笑容里没有太多温度，更像某种肌肉的习惯性动作。”也是。

反正最要紧的那些，早就被人搬空了。”
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
欧翼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，烟灰掉落在裤腿上。

他没去拍，任由那点灰烬在深色布料上留下浅白的痕迹。”冷库？”

他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猜的。”

梁红收回视线，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，“那么大个基地，最值钱的肯定是冻库里的东西。

可现在这天气，停电超过二十四小时，里面就该全化了。”

她停顿片刻，指尖在车窗边缘轻轻敲击，“但昨天有人从那边回来，说冷库门是开着的，里面空得能听见回音。”

欧翼没接话。

他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，动作很慢，确保每一丝火星都彻底熄灭。

烟灰缸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烬，混合着之前几天的烟蒂残骸。

做完这个动作，他才重新握住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所以我们现在去，也就是捡点别人剩下的。”

梁红继续说，语气里多了点自嘲的意味，“不过也好，至少不用跟太多人抢。

那些眼睛盯着这里的，这会儿估计已经扑过去了，发现冷库空了，该散的也就散了。”

车子拐过一个弯道。

路面在这里出现了裂缝，裂缝里钻出几丛顽强的野草，草叶边缘已经枯黄。

欧翼不得不放慢速度，让车轮小心地碾过不平整的路面。

颠簸让车厢里的物品轻微晃动，工具箱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。

“慕光知道吗？”

欧翼忽然问。

“知道什么？”